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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航行,将“毛头小子”锤炼为举世闻名的博物学家 —— 达尔文

原点阅读 2023/4/13 13:33:13 责编:梦泽

1831 年 12 月 27 日,“贝格尔号”从英国普利茅斯启航了。在这艘船上载着一位特殊的乘客,他就是 22 岁的查理斯・达尔文。

查理斯・达尔文

那时的达尔文还是个毛头小伙子,他幸运地得到这个环游世界的机会实属偶然,但也正是这个偶然,使达尔文从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,锤炼成为一位成熟的博物学家。这次旅行不仅改变了达尔文的一生,也彻底改变了人们对世界的看法,此行称得上是一次伟大的航行。

受英国政府之命,“贝格尔号”要对南美洲海岸和太平洋的一些岛屿做一次勘察。船长罗伯特・菲兹罗伊想找一个有经验的博物学家同行,他请另外一位船长弗兰西斯・比乌佛特帮他物色,比乌佛特找到了剑桥的皮科克,这位教授本是最佳人选,无奈当时不能脱身,皮科克请剑桥的另一位教授替代他,而这位教授就是经常带领达尔文野外生物考察的汉斯洛,就这样,汉斯洛教授把达尔文介绍给了菲兹罗伊船长。偶然加上偶然,转了一大圈,幸运终于降临到了达尔文的头上。

达尔文兴奋异常,对博物学的向往早已在他的心中潜藏已久,但此行却遭到了达尔文父亲的反对。父亲认定儿子一定会两手空空而归,不仅浪费多年的青春时光,也辜负他希望儿子成为一位神学家的期望。就这样,达尔文充满着兴奋与希望,怀揣着地质学家赖尔刚出版的《地质学原理》一书,也带着父亲的不满与忧虑,随船启航。

在南美洲,他们首先来到巴西的热带雨林。这里充满异国风光,更是鸟类、兽类、昆虫和植物的天堂,让达尔文大开眼界。随后,他们南下到里约热内卢,经过布宜诺斯艾利斯,来到了火地岛和合恩岛。每当“贝格尔号”停船勘察时,达尔文就上岸进行他的博物考察。有时在一处一连停留几天,有时几周。在狂热的观察和采集中,达尔文常常忘记休息和吃饭,甚至一连几个小时忘记了时间。

1833 年“贝格尔号”在火地岛勘察的情况,这幅图是随船画家康拉德・马坦斯所画

那时没有照相机,达尔文只能将沿途收集到的动物或植物制作成标本。每次上岸之后他都满载而归,甲板上堆满了他带回来的动物尸体、骨骼和化石碎片。有些人嫌恶,有些人嘲笑,不解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对这些“肮脏的东西”感兴趣。达尔文是个不喜欢与别人争辩的人,他不加解释,只是自己忙活着。晚上别人休息或娱乐的时候,他却忙着写日志、制作标本、登记、编号、整理成箱,然后找机会托人把标本和资料带回国内。

在南美,他考察过古洞穴,收集了许多古化石,发现了埋藏着巨兽的墓穴;在沿南美西海岸北上时,在安第斯山脉的一个海拔上千米的顶峰上,他发现了大批的贝壳化石,说明这里曾是海洋;当船在智利停泊时,他亲身经历了一次火山爆发;不久在康塞普西翁镇,又赶上了一次大地震,目睹了地震带来的毁灭性后果。从火山、地震、死亡的巨兽以及山顶贝壳化石中,他体会到自然的威力对生态和地貌产生的毁灭性后果。

1835 年 9 月 15 日,贝格尔号来到加拉帕戈斯群岛。事后证明,这里是达尔文环球考察中最关键的一站。如果说,南美的考察是达尔文亲身体验了自然力的作用,加拉帕戈斯群岛的考察则把达尔文的注意力集中到了“物种进化”之上。加拉帕戈斯群岛是一个“物种的宝库”。

加拉帕戈斯群岛

加拉帕戈斯群岛位于厄瓜多尔以西 1000 千米的太平洋上,它由 14 个赤道附近的小岛组成。在这片几乎无人居住的火山群岛上,“贝格尔号”考察了一个月。达尔文被这片神奇的岛屿迷住了。与其他地区相比,这里的生物,如鸟类、爬虫类、鱼类、贝类、昆虫和花草,都有其不凡之处,他采集到的 15 种鱼和 16 种陆生贝类都是别处看不到的新物种。他注意到了鬣蜥和海蜥的古怪行为方式,观察了各种蠕虫的生活习性,收集到了各种鸟的形态,分析了它们之间的差异。

在种群最大的燕雀中,他有了重要的发现。虽然同属雀类,又生活在非常相似的环境中,它们的长相却彼此有着细微的差异。他发现这里的鸴鸟共有 13 种,它们的形态基本相似,但喙的长度和弯曲度却彼此不同。达尔文猜想,这是否与它们各自的食物(如种子、毛虫或昆虫)的不同有关呢?如果是这样,导致物种间的差异原因就不难理解了。栖息在同一个地区中动物的变种,挑战了传统的“物种不变”或“物种稳定”的观念,在达尔文的头脑中,渐渐地萌生出来“物种渐变”的思想。

达尔文还把这里的物种与南美大陆所发现的同类相比。例如,一种住在海岸附近长达 1 米以上的鬣蜥(iguana)的蜥蜴,与南美大陆上的蜥蜴属于不同种;而这里的军舰鸟也与南美洲大陆的鹈鹕有所不同;他发现,这里的许多鸟类本应与大陆鸟是同种,但这里的鸟飞得更远,此外还有能忍耐长期饥饿的各种爬虫类动物。由此,达尔文也逐渐建立了物种的“适者生存”的观念。

加拉帕戈斯群岛的海龟最著名,“加拉帕戈斯”在西班牙语中就是“海龟岛”的意思。这里的龟是最神秘的动物,其中超过 100 千克重的象龟令达尔文一行大吃一惊。

象龟

达尔文找到了一条海龟从远道而来饮水的小路。他蹲守在这条小路上,仔细观察各式各样的海龟。有一次,这里的副总督尼古拉斯・劳森告诉他,在这里,不同岛上的海龟彼此不同,它们有不同斑纹、不同的体型,甚至吃起来的味道也不一样。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副总督的这句话,使达尔文的头脑里猛然间闪现出一个重要的问题,海龟的这些差异是如何产生的呢?如果这些龟和鸟都是上帝一手创造出来的,为什么各个岛上的龟和鸟又彼此不同呢?它们种类之别是否还有其他的解释呢?

就这样,达尔文从加拉帕戈斯群岛生物中获得了灵感,也从赖尔的书中受到启发,在这次航行的考察与思考中,一个推翻传统信仰的进化论思想逐渐成熟起来,为日后的不朽名著《物种起源》奠定了基础。

贝格尔号 5 年环球航行图

5 年以后,1836 年 10 月 2 日这天,达尔文完成考察,当“贝格尔号”在英国港口登陆时,他才惊奇地发现,国内的许多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成果。原来,提前寄回的标本、资料和发给剑桥朋友们的信件已经广泛传播开来,他的工作震动了科学界,他成为了公众所关注的博物学家,就连大名鼎鼎的地质学家查尔斯・赖尔也邀请他共进晚餐,而富有威望的地质学会邀请他入会,不久他就成为这个学会的荣誉秘书。

回来后的工作相当繁重,达尔文需要检查收集标本、分档归类、整理并记录结果。通过这一工作,他编辑出一套 5 本的系列资料,描述了一路航行中的动物学研究,还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航海记录。1839 年,就在他新婚不久,他的《“贝格尔号”航海考察日志》出版了,其丰富的阅历超越了当时所有的博物学家,这部书不仅使他成名,更奠定了他一生的基础。这次航行改变了达尔文的一生,也改变了世界。

来源:《科学史上的 365 天》

作者:魏凤文 武轶

部分图源网络

版权归原作者所有

编辑:张润昕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原点阅读 (ID:tupydread),作者:科学史上的 365 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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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达尔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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